| 第八章 裂痕的出现(6)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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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困惑地走出厨房,打开过道的灯,灯依然忽明忽暗一跳一跳让人心里发怵。我倒抽一口冷气,上回就是这样,结果做了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噩梦,莫明其妙的棒子,一下一下敲在被单上…… “滴答——” 是厕所吗?我走进厕所,却什么都没有发现。不是厨房,不是过道,不是厕所,剩下的四间屋子初开我住的那间,南斗和冯小涛他们住的两间紧闭着门,那么剩下的那间…… 那间房间靠在过道的另一头,紧贴着南斗的房间。由于厨房厕所都在我和冯小涛这一头,平日里我罕有走过去的时候。所以当我推开虚掩的门拉开电灯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。 家具! 衣柜,衣橱,椅子,电扇…… 全是南斗的家具,本来应该全部陈列于南斗的房间,却出现在这个本应空荡荡、最多有点空啤酒瓶子的房间。 我这才想起南斗的房间里应该正在从事农业生产,无数的绿油油的大麻茎正在那盏灯下长得热火朝天茁茁壮壮。我不知道种植大麻需要多少装置,不过看来南斗的屋子里除了人睡的床就是大麻睡的床。这家伙!竟然没经过我同意就把剩下的一间屋子占领了。 拉倒吧,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房东……南斗的房间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,我心里一凛,还好,不是滴水声。这个房间里似乎也没有滴水的迹象,那么水声是从哪里来的呢? 隔壁传来南斗的声音:“怎么?睡不着?” 孟小菲的声音:“嗯……” “想什么呢?” “……操,管他的。” “告诉我吧。啊?” 沉默,打火机的嗒嗒声,然后孟小菲道:“今天电影好看不?” “……不好看。不过,你不该那样。” “我只是觉得不好看而已。” 停顿一下,南斗道:“我知道,你是觉得太花钱了是吧。不过,那是他们的钱。” 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钱?” “快了……” “什么时候才够?” 沉默,良久,南斗道:“不会太久,这一拨过了,下一拨就能好起来的。” “我怕人都等不了那一天。” 南斗良久没有回答这一句,两人沉默得太久以致于让我以为他们已经睡着的时候,孟小菲忽然又道:“你觉得,那个人会不会……” “谁?阿雄?” “对。” “他是个好人,他已经做得够多了。他……他有他自己的问题。我们得靠自己。” 孟小菲忽然说出一句几乎颠覆我对她的印象的话,那声音带着哭腔,忽然一阵心酸让我停住了思考,为那十六岁的花季少女。 她说:“我只有靠你。” 南斗没有回答,而直到很后来,我都还会时常回忆起这句话,我都还会午夜时分忽然从梦中坐起,我都还会躺在床上点着烟瞪着眼睛去想象那张梦中不再真切的脸。 这句话絮绕在心头。因为当时南斗没有回答,因为我潜意识里自作多情地认为,这句话是对我说的。 再次沉默,然后南斗道:“不会的到人等不到那一天的。睡吧。” “嗯。” 待隔壁的二人沉睡的声音传来,我才结束对这个空房间的彻底检查。两件事情困惑得我毫无睡意。 第一,这个房子里并没有漏水的地方,搅得我睡不着的声音来源无从寻找。 第二,南斗和孟小菲显然需要一大笔钱来应付某个我未知的情况,以致于种植大麻来卖都不一定够,以致于看见别人花钱多也心里难受。而我却他们的对话里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。 起来逛一圈,原来的困惑带着加量赠送的双份忐忑,真是美好的一天。我重新回到床上,一边胡乱诅咒着水神共工一边以为这次将再也无法入睡。结果这回反而很快就入睡了。 但是有梦。 梦来得清晰明白,一如很多年前的那样。在梦里有蓝天白云,有绿茵芬芳,有辉煌晚霞过后就是金色朝阳接连着仿佛永远不曾有黑暗这么回事。 而后呢? 而后房子里忽然出现奇怪的事情。水管开始漏水,滴答滴答响个不停。我使劲睡在床上希望自己听不到,但是没用。那水滴一滴一滴象无法停止的某种程序,一旦开始,就永不休止。太阳升起落下,四季轮回,草绿草黄,岁枯岁荣……水管呢?水管弯曲起来,盘成一团,如同一条蛇一样。不错,是蛇,那水管蛇慢慢地游动过来,我动不了了。它慢慢地爬上了床,慢慢地往前爬,我想伸手捉住它但我仍然那动不了。 滴答—— 水滴还在滴!那是它的粘液。从它嘴里吐出的信子里滴下,直接滴穿地板,滴到下面……它爬上我的头。湿漉漉的信子在我的头上舔啊舔啊…… 我猛地睁开眼,心脏一阵狂跳。 是梦,还好。我吐出一口长气。但这口气还吐了一半,我就将它们全部并合同冷气倒抽进肚皮。 头发,是湿润的! 我的头发赫然被什么东西浸泡湿润过!那蛇……难道是真的吗? 这个念头让我再也无法安然躺在被窝里,我一天晚上第二次腾地跳起来。 那不会是蛇,蛇都要冬眠的。再说,我在这里三年来从来没有看见过蛇的存在。 那么那是什么? 我伸手摸了摸,那水真实得超过头发本身。而且有种让人恶心的滑腻感。我拿过手指一闻,竟然闻到一股香皂的味道。 这是……难道…… 鬼洗头?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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